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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女孩和她們的“創始人”軍團

時間:2024-10-19 03:43:56

号稱制造中國第一女團的綜藝《創造101》中,胖黑的王菊和走調的楊超越一直是焦點,她們獨立于女團話語體系之外。在對兩人相貌、個性、能力鋪天蓋地争議的同時,女團的定義正在改變。一個獨立,一個弱勢,啟動着不同的價值體系,對于如何走紅,和他們真實的人物畫像,人們始終抱持好奇。然而看似兩極,實則有殊途同歸的命運。

投射

每一句都唱破音、走調,哭腔加之誇張的表情。看過6月9日那期《創造101》的大多數觀衆,對楊超越制造的“車禍現場”都會有印象。微博熱搜排名第一,百度搜索下有300萬條結果。當天樂評人耳帝發現,身邊不看節目的朋友也給他發來視頻,“說明她确實出圈(名氣走出小圈子)了。”

有趣的是對這“車禍現場”的不同認知,像往常人們對待這位姑娘身上所有舉動一樣,占據兩極,無法調和。寄生蟲、巨嬰、智障,這樣的網絡評價浸漫在微博、各類公衆号和黑粉群中。而另一邊的評價完全不像是在描述同一個人:天真、無心機、對人百分百真誠。

身在輿論中心的楊超越,在6月初見到本刊記者時,掩飾不住的疲憊。每天隻睡三小時,她情緒低落。“他們說我沒有實力嘛,這個位置确實需要承受别人的讨論和質疑,我也在調節自己。”

楊超越坦陳,自己是個會因為小事哭的人,比如照片不好看了,眉毛畫醜了,哭完立馬又笑起來。當人質疑他賣智障人設時,她笑道,“我性格就是這樣吧,因為一個人裝不了多久的。”

關注到自己受到莫名寵愛是5月13日,那天節目組第一次公布粉絲投票排名,第三名的她點贊超過7000萬。

登台時,她像是幹壞事的小孩被拎出來,瞪眼,拖着哭腔。她混混沌沌地說着怕村裡人知道在幹這個(選秀),對于從小成績不好,唯一愛好是看修仙小說的“普通女孩”來說,她感到高處不勝寒,“沒什麼敢期待的”,而之前決定排名的那首歌,她隻負責單獨唱其中的一句,還走了調。現在回憶起來,楊超越也覺得,自己紅的“不科學,沒想明白為什麼,他們都說是粉絲投的,挺感性的。”

今年23歲在香港讀大學的文菲為楊超越投過票,當時是看到喜歡的男生投她,非常好奇,想去了解。一開始感覺并不好,“弱智,有點假”。看多了之後,發現她可能真是那樣,“蠢蠢的,讓人有了保護欲”。

文菲奇怪這麼多漂亮女生,自己為什麼總願意盯着她,後來她想可能與相似的童年有關。楊超越很小時,母親因為貧窮離開家,在江蘇鹽城農村,中學就辍學的她與父親相依為命,很早被迫出來打工賺錢。文菲看出她不是很自信,想到自己在湖南農村老家時,常常坐很久的火車去找媽媽,也是一直的不安定感,于是,她想要支持楊超越,“保護她也是保護過去的自己”。還有粉絲從她身上看到了一種努力去做也改變不了的絕望:“看到她我就想起大一軍訓時打軍體拳一直記不住動作,被教官狂噴到哭的自己。”“沒有跳舞基礎,狂練一晚上膝蓋都腫了,比不上别人一小時的效果,這時我會想到她。”

文菲坦言,喜歡楊超越的人在她身上投射的,很可能是努力還平庸,但依然努力的自己。天生不完美的人類必須面對各自内心的楊超越。

每個喜歡楊超越的人,似乎都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一開始楊超越并沒有打算爬這麼高,才不配位時的自卑、局促、慌慌張張,都讓人有共情。一位在高校工作的“佛系散粉”說,正是楊超越,讓她想到自己被領導過分關注的日子。“我沒那野心,不想升官發财,有時就希望領導别看重我。楊超越也是被人推上去,就是裝也得在那裝,挺可憐的其實。”

接受本刊專訪時,楊超越也談到,“按别的版本裡,我都應該翻盤了,但到現在還是有一點弱弱的感覺,不是不努力,是真的力不從心,而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置換”

事實上,除了粉絲,更多的人是對這種喜歡的不解。當一位粉絲和同事聊起楊超越,同事一臉詫異,說怎麼真的會有人喜歡她。并認定他們都是托。

“其實不喜歡楊超越也是自己的一種投射”,資深娛樂媒體人孟靜告訴本刊,這裡有出身階級的問題,暗含所謂中産階級精英的優越感,即,“你不要在我面前裝可憐,這些對于我來說沒有用,因為你沒有能力資格這麼做”。現實生活中,楊超越成為職場、學校裡兩種人格的投射代表:“沒有實力、投機取巧”。

曾有媒體報道,楊超越讓人想起了“自己努力做事卻還比不過屁事不幹、嘴甜會邀功的同事”,“職場有個能力很差的人,東西做得巨差無比,但展示的時候人家哭了,于是領導給人家升職加薪。”有人說,她意識到自己讨厭的不是楊超越本人,而是曾經的室友。室友虛假、喜歡撒嬌,總覺得全世界要讓着她。

心理學上“置換”的攻擊性防禦機制,可以解釋這一情況。這個機制指,原先對某些對象的情感、欲望或态度,因某種原因如不合社會規範,或具有危險性不為自我意識所允許等,無法向其對象直接表現,而把它轉移到一個較安全、較為大家所接受的對象身上,以減輕自己心理上的焦慮。換句話說,平時對生活中某些對象的不滿與憤怒,被投射在了楊超越身上。

各人眼裡的楊超越不同,或是因共情能力不同。很多年前,霍金被問世間最讓他感動的是什麼,他回答:遙遠的相似性。“當喜歡同一個偶像,看同一本書,欣賞同一部電影、駐足于同一步畫面時,我們感覺到了自己。這種遙遠的連接,讓孤獨感變得沒那麼可怕。”當人們談論楊超越時,談論的可能是惱人同事,或是曾經在公衆場合緊張的自己。

有想法

王菊走過來,一臉平靜。她完全是楊超越的對立面,網友評價其有頭腦、獨立、霸氣。她妙語連珠,對所有問題都對答如流,對于敏感話題也委婉說着不,而不是像其他女生,說了之後才後悔。

見過本人後,不少人都說她比電視上漂亮。漂亮這一點,成為她在女團選秀中最争議之處,最初黝黑和圓滾的身材,曾被網友刻薄地稱為,“土肥圓”,在一群腰肢纖細,盈盈淺笑的少女群中,十分紮眼。

上高中的胡一文是帶着“你們讨厭我偏愛”的心态去喜歡王菊的,他是最早期的粉絲,當時粉絲們還沒有把王菊做成表情包、“菊花寶典”。

情商是胡一文認為王菊能吸引自己的最重要原因。胡一文十分清楚地記得一次黃子韬問王菊,你希望yamy排第幾名,她随口回答,“她站在任何地方你都不可能不注意到她,她排第幾名,是不是C位都不重要,因為她本身就很閃耀。”

對這個回答,胡一文大歎折服,他說自己平時就比較欣賞懂得人情世故之人,“不會去想什麼城府深,反而覺得她們會比較容易抓住成功的機會”。

機會果然到來,從5月13日在淘汰邊緣又回到舞台并發表“追夢感言”,到5月20号從容面對網友的嘲諷,王菊大方念出“地獄坦蕩蕩,王菊在土創”。自信且能自黑的王菊,迅速被貼上獨立、歐美範兒等标簽,并開啟一次“pick(投票)王菊”的互聯網狂歡。

清華大學研究生林芳正是在這一系列轉變後開始關注王菊,“腦子特别清楚”,她強調,在之前韓版的創造101裡,她發現女孩們被訓練得說話都差不多,很難看出誰頭腦特别,甚至,很多女生說話都沒有腦。“每次發言或是表現,王菊算是所有女孩裡面腦子最清楚的,我要挑一個跟自己價值觀接近的,才能愛得起來。”

王菊确實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也了解自己的短闆。接受本刊專訪時,她談起自己之所以決定美黑,是因為喜歡蕾哈娜和碧昂絲,向往棕黑膚色,“我先拿自己的一張照片,P黑了發給朋友看,發現挺好,就去專門曬黑。”

她參加《創造101》也并不是一時沖動的冒險,她知道進入演藝行業沒有出衆外表、雄厚背景會很艱難,也不想把所有時間放在上面,這一次她搭模特公司順風車和自己作為經紀人的模特一起來參加節目時,也留好了退路。“我沒有辭職,”王菊說,“我要試過了不行,回去接着上班。”

此外,上海師範大學畢業,高中與宋氏三姐妹同校,都成為粉絲認為王菊“有想法”的根據。“小時候演出機會很多,之前去過巴黎、澳大利亞、朝鮮等地方。”王菊對本刊談到,小時候參與一個促進文化交流的培訓,經曆非凡,回來後老師也刮目相看。

王菊的高中同學王靜回憶,王菊是一直愛跳舞、唱歌,學校的文藝活動先鋒,舞一直跳得不錯。“當時也是有點肉肉,但還是算漂亮的。”

王菊坦言,她對舞台的渴求是天生的。“有人喜歡做電腦編程,安靜編碼會有成就感,從小我就喜歡站在舞台,燈光照在我身上,有音樂有舞蹈,做這件事本身就是極度享受。”

林芳加入幾個粉絲群,發現大部分女生喜歡她的點是,“走了很多彎路,但是還有勇氣去追求自己的夢想,而且内心堅定,起碼表現出來很堅定,讓人覺得不會去在意其他人眼光。在其他女孩哭哭啼啼的時候,她永遠是要抓住機會的那種。我們都比較需要這樣的人。”

顯然,王菊的粉絲們,把她當成了追求成功的動力來源。胡一文也談到,自己需要王菊這樣的勇氣。他從小生長在單親家庭,是性少數派,“對強大的女性很有依賴感。”

“創始人”

人紅是非多。

6月10日,女孩們第三次公演之後,微博上爆出鬧劇,王菊和楊超越的粉絲在“全國文化市場舉報平台”互怼。王菊粉絲被舉報用惡搞方式博取眼球,自稱“陶淵明”,玷污曆史文化名人。另一邊則舉報楊超越靠各種低俗手段博出位,違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雖然最後,這場舉報風波不了了之,每一個接受本刊采訪的粉絲——無論是支持楊超越還是支持王菊,都否認自己這一方曾經參與過舉報的事情。但這場風波,仍然讓人們感受到這場娛樂節目背後,競争暗湧。

《創造101》這檔節目,把粉絲稱為“創始人”,也就是說,每一個粉絲,都可以成為創造偶像的一份子。在這檔節目裡,創始人被賦予極大的權利,他們的選擇決定誰出道以及其未來命運。

“這是這個節目的精髓”,孟靜說,粉絲就是創始人,可以把選手推上去,“王菊可以從90名一度沖到了第二名,粉絲肯定大大得到了滿足,非常欣慰,覺得是自己的力量讓她上去的”。

當然,這些“創始人”,也真的像一家公司一樣,運營這些舞台上的女孩們。

王靜作為王菊的高中同學,是從她開始被黑時關注《創造101》的,“真受不了他們那樣說她。”雖然畢業後聯絡不多,但出于一種義氣,王靜決定幫她。她擔任王菊粉絲後援會會長,與騰訊對接。“很多後援團都是從親戚、同學開始建立的。”

王菊的走紅,原本是以調侃、自嘲開始,粉絲後援得益于這種風格,也迅速鞏固這套方式,讓王菊的名氣快速傳播。

有一次,王菊公演後,指着别家的應援手幅和燈牌說,“我也想要這個”。後援會會長王靜感到心酸,自此開啟後援美工瘋狂模式。

做P圖,用微信漂流瓶向陌生人拉票,制作搞笑表情包,早期粉絲群裡有20多位活躍者,多位是美院的學生。他們常常在群裡激烈讨論新奇的應援方式,點子頻出。到後來,文案組也跟上,做《菊話寶典》,解釋“菊外人”“菊高臨下”“菊勢大好”等,又寫出打油詩,比如“你不投,我不投,菊姐何時能出頭”這類調侃十足傳播力強的句子。有人笑稱王菊背後有百萬年薪的美工。

最近王靜的朋友圈曬出“百萬美工”們做出的周邊,一個印着王菊波普頭像的手機殼,寫着菊字的帆布包,王菊素描頭像的T恤。他們把這些放在平台上賣,賣得還不錯,有些買家并不認識王菊,也有他選手的粉絲來買。王靜感到這變成一種标榜反叛的時尚,“畢竟我們的東西都挺洋氣”。

王菊爆紅之後,微信群都不夠用。一開始一個群才100多人,到後來,一天加滿五六個500人的群。胡一文坦言,自己很喜歡待在群裡,也不說話,隻感受歡樂的氣氛。

王菊的微信群裡,原本有一個“反黑組”,職責是要揪出打着王菊粉絲旗号黑王菊的粉絲,他們稱之為“特務”。後來,為了秉持歡樂這一原則,群成員覺得“反黑組”目的性太強,強烈要他們改名為“快樂驿站”。

在楊超越的粉絲群裡,沒有王菊的“百萬美工”,大家發的是楊超越的美圖、節目裡的視頻,包括之前在快手上直播的小短視頻。

這些粉絲群,還承擔着籌款為偶像打榜的功能。在楊超越的粉絲群裡,籌款最有名的是由敦男為她建立的“楊超越減肥俱樂部”,第一天即籌款15322元。而在籌款平台“Owhat”上,王菊的粉絲們也在為她進行“決賽沖刺應援”,截止到6月23日上午十點,已經籌到了10.8萬元,打破了籌款10萬元的目标。

每一個《創造101》的選手,都要依靠創始人們的真金白銀,才有可能上位、出道。這些粉絲們,像一個軍團,分工明确,責任明晰,戰鬥力爆棚,他們像培養自己的孩子一樣,投入時間和精力,陪伴着王菊、楊超越這些女孩們,走過了3個月的培訓和競争。

養成

一個獨立、霸氣,一個脆弱、無助,看似是兩極,但在節目中她們有殊途同歸的意義。

在資深娛樂媒體人孟靜看來,王菊和楊超越之所以能出圈,是社會賦予了她們其他東西,楊超越的階級,讓人想到階級的天花闆。王菊的平權,人可以逆風翻盤,得到命運的垂青。這都不是女團歌舞、姿色等等範疇裡讨論的東西。

林芳也觀察到,這兩人的散粉很多,大多是第一次追星,且不是對女團、日韓歌舞那一套十分熟稔的“飯圈”(資深粉絲)。“說明粉絲們的需求點不在歌舞長相上,從兩人的表現也可以看出,大家不是以偶像女團的标準看,而是以女性的标準看她們。”

在樂評人耳帝看來,日本養成偶像的崛起,極大地改變了偶像的定義,在養成系偶像選拔中,唱歌跳舞、甚至于身材長相都不是選拔的重要标準,最重要的标準是一個人的号召力,被粉以及被黑的能力。

養成系偶像如果要去韓國比賽,面對韓國工業體系下相對完美的成品式偶像,會顯得不堪一擊,因為養成系偶像不要求你一定要成功,而是看你如何在這條道路上生存下去,至于最後無論走到了哪裡,都是一種歸宿,一種人生。

耳帝說,養成系偶像與粉絲的關系比起傳統偶像更具有人情味,更貼近生活,那些常常情緒崩潰失控哭笑誇張極有煽動力的場面,都是養成系偶像的天然殺手锏,日常被黑就是本身屬性的一部分。王菊和楊超越在節目中的本質是一樣的,都不是靠唱歌跳舞這樣的傳統偶像的業務能力取勝,而是靠養成系偶像的“生存能力”取勝。

文菲坦言除了喜歡楊超越,也很喜歡王菊。“一個是欣賞,一個是保護欲,這兩者并不沖突。”且她們身上都有共同的特質,獨立。“王菊是受了教育後,她知道獨立是女性應該要做到的事情,而楊超越是成長環境逼迫她不得不去獨立,都有可愛之處。”

采訪中,不少人雖沒有親自投票,但都能說出關于楊超越印象深刻的小細節。耳帝記得,楊超越出道前拍過一組cosplay照片,有一群摳腳宅男粉在微博下面起哄調戲她,說想要她的襪子,結果她真的把定價8塊8的女士襪子商品鍊接甩出來,說要的自己拍。粉絲見面會,現場有粉絲給她一根烤腸,她拿過來當場就吃起來,“有幾個公衆人物敢在公共場合當場吃粉絲給的食物?更不用說楊超越這種hater(黑粉)如此多的人了。”

當然,很難用一個标準去衡量這些女孩在這個夏天的遭遇,養成并不是她們忽然爆紅的唯一原因。在孟靜看來,王菊的粉絲,很多就不會有養成心理,“做偶像的話,年齡還是很重要的,可以是妹妹、女兒,但不能是他們的大姐姐,沒有人天生喜歡受教育,沒辦法養成。王菊一上來很成熟,情商各方面無懈可擊,粉絲就會覺得沒意思。很多時候,一些粉絲是拿她來搞怪,表達态度。

耳帝也觀察到,王菊事實上是一個非常社會化、機靈且圓滑的人,網民賦予了太多她本身沒有的東西,“她在節目中講的那些獨立女權的話,其實都是一些很常規的東西,然而在這種選秀節目中比較少見,”耳帝說,王菊歐美範兒下面,包裹着一種中國式的世俗人情味。“每個人喜歡一個偶像的角度都不同,難以拿群體與群體做比較。但有一個有趣的點是,喜歡王菊的多是喜歡她身上附加的東西,而喜歡楊超越多是喜歡這個人本身。”6月21日,杭州,楊超越等選手在工作人員陪同下出門開工(@視覺中國圖)

王菊:我依然是那個上蹿下跳的猴子《Vista看天下》:你一直希望能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為什麼之前沒有付諸行動?

王菊:因為大家都跟我說這個行業很複雜,我自己也有朋友在做演員,我看着他們覺得做演員的确很辛苦,而且你沒有很出衆的外表,也沒有雄厚背景的話,做這行就很難。所以一開始不想冒險地去做這個事情,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上面。這次下定決心是因為這件事情跟我的工作不沖突,我沒有辭職,我來參加比賽,試過了不行我就回去接着上班。

《Vista看天下》:這次怎麼來參加節目的?

王菊:當時《創造101》的通告發到了我們一個模特群裡,我看到之後就說我也要去,然後經紀人就開玩笑,大家都一直在開玩笑,說你來啊,我說我真的去。現場填表的時候我就過去了,還是有經紀人會來質疑說你真的要去面,我說對啊。他又去跟發通告的經紀人說你真的讓她去?經紀人就說對啊,就讓她去。大家都覺得這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沒有放在心上。那天排隊我就排在後面,讓模特一直到我前面去。

《Vista看天下》:後來火了,你心态上有變化嗎?

王菊:心态上不是變化,是在做這件事情過程中會有一些感慨,覺得說以前自己是旁邊的工作人員,現在變成場景中的中心了,大家都圍着我了。

《Vista看天下》:你身邊對你影響最大的人是誰?

王菊:影響最大的人是我媽媽。我媽媽從小管我都特别嚴厲。我覺得中國式的教育都不太會給自己的小孩很大的正面鼓勵,都是一種鞭策的、批評的方式。我媽最常跟我說的一句話,什麼年紀就要做什麼事,我媽是覺得25歲可以結婚了,以前我都覺得她沒有說錯,但适婚這件事情我覺得應該是不對。時代也在改變,不應該女人到了這個年齡就是要結婚。我身邊有好多大學同學結了婚,還有以前的朋友也生了小孩,我朋友圈會看到,有時候跟我媽分享,我說朋友的小孩現在都這麼大了,我媽看一眼,就會翻個白眼,但我媽也不會多說什麼。媽媽其實有點急,但也不想催我。高中時,我媽知道有男生喜歡過我,但高中她肯定不會鼓勵我談戀愛,現在她會說,原來高中有一個喜歡你的男孩子,還跟人家有聯系嗎?我說沒有。

《Vista看天下》:你對婚姻有過想象嗎?

王菊:我自己理想的婚姻是,可以保持自己相對獨立的狀态。兩個人在一起一定是過得更好,而不是說互相束縛。其實我現在有點害怕婚姻,我媽老跟我說,結了婚嫁的不是這一個人,嫁的是他整個家庭。你還要想跟婆婆的關系怎麼樣,跟人家七大姑八大姨處得好不好,你要不要生小孩等等。我到現在還是一個挺皮的人。我現在已經這麼大個人了,還是很喜歡遊樂園。秋千,我特别喜歡蕩秋千。真的很皮。我媽說我像猴子上蹿下跳地玩,我現在依然是那個人。楊超越:讓我沒有安全感的那件事

《Vista看天下》:有人會覺得,很多粉絲是因為你長得好看,願意給你投票,認為你沒有努力去配上第二名這個位置。

楊超越:我就想說,101沒有比我好看的小姐姐嗎?為什麼她們沒有第二名?我覺得不能因為我的外表怎麼樣,去否定掉我個人的一些特點。我覺得我的性格也是我圈粉的一個原因,他們從我的身上看到他們自己,會覺得有一點共鳴,因為我們真的就是一個很平凡的普通人,站在這樣的一個行業裡,會讓他們覺得很新奇或者說看到了一些希望。他們說我沒有努力,實際上我覺得努不努力隻有自己知道。可能是我努力得還不夠,你們沒有看出來,但是我會一直努力讓你們看到。一開始我來到這個節目并沒有想那麼多,隻是抱着一個最簡單的想法,就是我要在這裡盡量留久一點,也在這樣的壓力環境下,逼迫一下自己,讓自己有一個好的突破,可以得到成長。但是來到這裡慢慢地發現關注我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就會有一點擔心。我其實沒有那麼優秀,可大家還是那麼喜歡我。表演有一些小失誤,我會覺得我有點對不起他們,我很想去證明給他們看,壓力就越來越大。

《Vista看天下》:最近有記者去了你家鄉探訪,你看過這個報道嗎?

楊超越:我知道,但是怎麼說呢?我還是不希望打擾到我們家人。

《Vista看天下》:你會覺得是打擾的?

楊超越:對,因為之前有一個人把我的家庭寫得太詳細了,

把我父親的名字也寫出來了。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有一

種隐私被窺探的感覺。我是覺得你可以描寫一下我父親,但是不要把我家鄉的住址都暴露出來。如果有一天别人不喜歡我,想報複我,或者極端的一些人找到我的家裡威脅我父親,怎麼辦?這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我都不知道如果我以後發展,我的父親該怎麼辦?因為我不想讓他離開他最熟悉的環境,那我應該怎麼保護他,怎麼在外發展的同時又兼顧到他們?

《Vista看天下》:但現在你是公衆人物,你的隐私權必須讓一部分出來。

楊超越:我覺得(讓出來的)隐私權不包括家裡,我希望我的工作不要影響我家裡的任何人,我隻希望他們還繼續原來的生活。

《Vista看天下》:你當時是怎麼下定決心踏進這個圈子的?

楊超越:一開始就是一個偶然的通告,進了這個圈子。進入之後就點燃了我對這個行業的向往。雖然是一些啦啦隊什麼的,但是在旁邊也近距離接觸到了明星,就覺得這個娛樂圈離我好像又近了一步。我曾經一直覺得說我要去當演員、當大明星什麼的想法很幼稚,因為我覺得離我太遙遠了。但是因為女團讓我更接近這些東西,在這個邊緣徘徊了。

《Vista看天下》:感覺自己可以伸手夠一下?

楊超越:對,有那種可以伸手嘗試觸碰的那種感覺。我心裡的那種希望和幻想也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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