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紙是包不住火的

        張金昌微微前傾身子，神色凝重地繼續說道：“杜書記，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一些不尋常的地方。姜春成從市長助理到陽淮區區長的調動，時間點也太過巧合，剛好在市政府遷址決策的關鍵時期。而且，他老婆又在國土資源局那樣敏感的部門，很難不讓人産生聯想。”
              杜宗漢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金昌同志，你剛才說的話我得糾正一下，姜春成由市長助理到陽淮區區長的調動可是比市政府遷址還早着将近3年呢，講話不能帶個人主觀情緒，沒有确鑿的證據，我們也不能輕易下結論。不過，我會安排人對這件事進行調查，看看是否有值得深入挖掘的線索。”
              張金昌不好意思點點頭，說道：“杜書記，你對姜春成挺了解呀，不過，市政府遷址也确實是在姜春成任陽淮區區長時完成的。也許是我多慮了。但為了确保我們的工作不出現問題，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與張金昌的談話，杜宗漢有點煩，他站起身，伸出雙臂做了一下擴胸然後又換個姿勢坐下，若有所思地說道：“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争永遠在路上，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存在問題的線索。但在調查過程中，我們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靠主觀臆斷，更不能影響正常的工作秩序。”
              “另外，”杜宗漢又緩緩問道，“金昌，我可注意到了，最近你們平川市陽淮區三個國有煤礦的重組可是鬧的很兇的。聽說還雙規了陽淮區國土資源局局長，這你能詳細介紹下嗎？”
              這個問題提的出乎張金昌的意外，他思考了一下就說道，“杜書記，不錯有這事，自陽淮區三個國有煤礦改制的消息傳出去後，平川市不少民營企業都躍躍欲試，尤其是百川公司的許森林，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與陽淮區國土資源局局長于志軍眉來眼去，甚至存在私下交易，緻使評标過程不透明不公正，引起社會輿論。我們也是出于對工作負責任的态度雙規了于志軍。”
              杜宗漢繼續發問，“于志軍沒有為自己的行為做過辯解？”
              張金昌很肯定的回道，“沒有，他對組織的問話很抗拒，一直緘默不語。”
              “金昌同志，王有山同志不會無緣無故到平川市幹涉你的工作吧？他去平川市是不是與這事有關？”
              “唉，杜宗漢同志，我們可是老同學，到你這裡來我可不是把你當紀委書記的，我是來會老同學的，我是想起什麼說什麼，你不要以為我是告黑狀，我又不是孫猴子能鑽到鐵扇公主的肚子裡，王有山到平川市我能知道他去幹什麼？”
              杜宗漢本來還要問王有山在平川市都幹涉了你什麼工作，但見張金昌有些急眼也就沒問。
              張金昌又與杜宗漢聊了會各自兒女工作上學的閑事後，也就走了。
              張金昌走後，杜宗漢推測王有山必是聽了什麼風聲才去平川市見張金昌，兩人意見不合，張金昌心生不瞞到自己這裡訴訴苦。
              但于志軍被雙規，怎麼就驚動了你王有山？難道你去平川市也僅僅是為了于志軍？曹德亮回來已經幾天了，嶽書記不在。但嶽書記在電話中交待，省委調查組暫時不要再去平川市，以防被對方察覺。杜宗漢讓秘書把曹德亮叫進自己辦公室。
              杜宗漢問：“德亮啊，剛才平川市委書記張金昌來過我辦公室，說王有山也去了平川市，還直接去市委張金昌辦公室，張金昌很不滿，反映到我這來了。這個事你知道嗎？”
              “杜書記，實事求是講我不知道，我和趙喜海一塊回來幾天了，也沒有聽說過。”
              “嗯……，剛才，張金昌談到了姜春成，你對姜春成都調查到哪一步了？不用等嶽書記了，你先具體講講吧。”
              曹德亮稍微回想了下就說道，“杜書記，姜春成到省城确實見過王有山，但你們反饋的消息說姜春成在省城隻待了一天一晚上，第二天他就返回了平川市，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姜春成并未在平川市露面，也沒有去單位上班。後來他去上班後給單位提供的理由是因在省城有要事須處理所以沒有及時趕回來。”
              杜宗漢計算了下時間說道，“這麼說他整整消失了四天，在這四天裡他在幹什麼？”
              “杜書記，對姜春成，我曾秘密查過他的檔案，1957年出生，父母曾是平川市建設局普通職工，1975年姜春成考入我們省會蘭南市蘭南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市直高級中學一中做老師，後來擔任該校副校長。據當初的學校老師講，姜春成很有政治抱負，總是在空餘時間在學校的小樹林深處背誦名人的演講稿，尤其喜歡背訟美國總統競選和任職時的演講稿，由此他的文筆水平和口才都相當好。95年時被剛調入平川市的王有山看中，直接提名讓姜春成做他的市長助理。”
              杜宗漢沉思着說道，“這麼說，姜春成也隻比王有山小了兩歲。另外，姜春成的前妻叫吳雲娜，2002年3月份曾随姜春成去泰國旅遊，吳雲娜在泰國的一個小島上遊玩，失足跌下了懸崖，聽說還是掉進了海裡，泰國警方曾組織人搜救，但連屍體也沒有找到。吳雲娜的父母不信自己的女兒出去還好好的，說沒就沒了，他們多次去泰國尋找，但都沒有吳雲娜的任何音訊。”
              “杜書記，您是不是懷疑姜春成在他前妻身上有問題？”
              杜宗漢神色凝重：“不無這種可能但也隻是猜測。畢竟吳雲娜的失蹤太過蹊跷，我們不能排除姜春成在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曹德亮皺着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杜書記，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對姜春成前妻的失蹤事件進行深入調查？如果真的有問題，這可能會成為揭開姜春成一系列行為背後真相的關鍵線索。”
              杜宗漢站起身來，眼睛望着窗外，窗外已經秋風瑟瑟，“沒有必要，現在調查也不會有結果，隻須密切關注他就行，等着吧，紙是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