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家（四）
樹把族人們分成了兩撥。
動作麻利的一波清理洞穴内部，
動作慢些的清理洞穴外。
力氣大的去挖坑。
冰天雪地，凍的土地也生硬，
得需要有蠻力的才能挖的動。
先前的坑看上去不夠深，與其深挖下去，還不如再挖一個，倆大坑一起燒，會更快。
洞穴内樹和豆負責，
洞穴外土和絲負責，
挖坑交由山負責。
三個少年被賦予負責人的職務很是開心。
樹是第一次回到洞穴，
看到曾經居住過的地方到處都是耗子的屍體，
辛苦采集，曬幹的果子被糟蹋的碎子滿地，
用心晾曬的肉幹也被收拾的精光，
制作的豆餅隻剩些殘渣。
原本整齊排列的食物罐子歪的歪，倒的倒，破的破，碎的碎。。。
曾經堆積成山的葉子也被耗子們拖走了很多，可能是做窩用了吧，還有很明顯的用來修補它們的洞穴了。
就連記事用的繩結也被啃食了。
家裡可謂是一片狼藉。
原本準備的非常充足的可以舒服度過寒季的儲備，已經沒有可以用的了。。。
即使戰士們狩獵我回來，這個寒季，也是難挨啊。。。
樹的眉頭快擰成結了。。。
族人們看到眼前的一幕，
也都啞口無言。。。
他們原本還以為，或許，
會有沒被碰過的完整的食物罐子，或許，
耗子們隻對食物感興趣，或許，
有些寒季的儲備還能用。。。
媽呀！！！寒季可怎麼過啊。。。嗚嗚嗚嗚嗚～～～
我們的家。。。嗚嗚嗚嗚嗚～～～
這群該死的耗子！！！我砸死你們！！
在隊伍後面唠叨的婆子們，如今哭嚎的哭嚎，抽泣的抽泣，鞭屍的鞭屍。。。
豆被發瘋的女人們吓到了，站在那兒，傻傻的看着，不知所措。。。
都别哭啦，趕緊的，工具還好好的，耗子們幸好不會用，碰沒碰過，咱們趕緊的收拾起來吧。
樹趕緊整理好低落的情緒，号召族人們趕緊開始工作。
還有啥用啊？！
即使搬回來，什麼也沒有了！！！
一個婆子吼道。
就是呀！
我也不幹了！
誰說什麼也沒有了！
一個年輕陽光的聲音穿透了一群嗚嗚丫丫的哭鬧聲。
還有家！
還有活下來的族人們！
至少我們不用再挨凍了！
食物我們再去找！
少年的話讓幾個隻知道哭喪的婆子無地自容。
大不了吃樹皮！挖樹根！
魚站出來說，我可以出去挖樹根給請大家吃！
對！又不是沒吃過！
絨也站出來力挺努力維持秩序的樹。
幹活！把我們的家重新收拾幹淨！
豆拿起掃把，幹了起來。
魚跟着拿掃把，刷刷的把食物殘渣歸攏到一處。
趕緊的，大家夥都幹起來吧！娃子們已經給我們帶頭了！
樹看着用行動打破消極氣氛的兩位少年，接着鼓勵族人們說。
清理洞穴外的兄弟姐妹們，拿了工具跟我出動了！
咱們任務輕些，動作可不能輸給這些打掃洞穴的婆子！
土打趣着說。
土丫頭！可别小瞧了我們這幫老婆子！
就是！我們用過的掃把比你穿過的圍簾都多！
原先哭嚎吵鬧的幾個婆子被土刺激到了，鬥志重新燃起來。
咱們就比一比看看誰動作快！
比就比！
比就比！
洞穴内外的女人們彪勁兒起來了。
如今輪到豆和絲看的啞口無言了。
上了年紀的女人們，還真是善變啊。。。
還一出一出的啊。。。
樹看着兩位懵逼的少年，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都去忙吧。
嗯。
哦。
兩個人回過神，各自幹活兒去了。
洞穴内收拾的婆子動作一個塞一個的利索。
洞穴外，露湊到絲身邊，裝柔弱，說
絲哥哥，這耗子們死透沒啊？會不會突然起來咬我啊？！
雲搖了搖頭 順便白了露一眼，心想
這露傻死了！
想勾搭男人，編一個有用點兒的理由啊！這耗子早都死的透透的了。。。
拿着掃把，歪着腦袋，湊耳聽着，也想看露的笑話。
絲非常腼腆，低頭，細語道，
露，不用擔心，上次我們來投毒以後，它們就已經死了，先知的毒藥很厲害，它們不會活過來咬你的。
說罷，看了一眼露，又怕被發現，趕忙收回視線。
一線吃瓜群衆，雲，嗅到了一絲别樣的味道，斜眼看着，嘴角挂着笑意。
絲哥哥，快給我講講，你們投毒的時候的事兒吧！
嗯，好。我們邊打掃，我邊講給你聽。
土使勁拍了一下雲的後背，
哎喲媽呀！吓死我了！
杵這兒幹嘛呢！嗯？幹嘛呢！不抓緊幹活兒！
雲趕緊的拿着掃把繼續打掃起來。
土轉身，偷笑，這倆看來有戲啊。。。
雲邊掃，邊 咦～ 啊～ 呀！～一通亂叫，期待着有人能過來幫幫自己。
不巧，唯一的一個男的— 絲同學，被露勾走了。
也沒有人憐香惜玉她這個大美女。
餘下的婆子們一個頂一個的明白她的意思。
我說，雲娃子，趕緊的吧！你那一塊要是打掃不幹淨，你就讓這些死耗子陪你過夜吧！
是哦，雲丫頭，我們這些老婆子年紀大，手腳慢，都比你清掃的多喲！
雲被氣的掃把摩擦地面嘎吱嘎吱的響。
扭頭瞥向露，
人家倆甜蜜蜜的有說有笑，
一起打掃呢！
挖坑的這頭兒最是和諧。
山一個少年帶隊，
樹分配給他的都是些沒歪心思，
力氣大，又肯賣力的。
大家夥兒站好了位置，
就一鋤頭一榔頭的吭哧吭哧刨起來了。
山喊着節拍，
挖大坑咯！（山）
嘿呦！（大夥兒）
埋耗子咧！（山）
嘿喲！（大夥兒）
放大火耶! (山)
嘿喲！（大夥兒）
回家鄉來！（山）
嘿喲！（大夥兒）
太陽照到頭頂的時候，就挖出來了一人高的深坑。
洞穴外土和絲負責的地方耗子們清理幹淨了，都堆積到了投毒時候的坑裡。
土進洞穴拿了些葉子，
本打算點火，
但樹趕忙跑出來阻止，
等一下！
怎麼了？
土一臉疑惑，不燒了？！
晚點兒，一起放火。
啊爸說，這些孩耗子們都是被劇毒毒死的，這麼多死耗子，大火一燒，萬一這毒還在，會傷了咱們身子。
那，我們去幫你們清理洞穴吧！還有多少？
快了！我們人多，不用麻煩了！
沒事兒！反正我們這群人閑着也是閑着。
樹姨，我們的坑也挖好了，我們也可以幫忙！
這，，，這，，，
快别拒絕了，早幹完早回去吃飯！我肚子都咕噜叫了好幾回了！
土催促道。
那好吧。
你們就幫忙把我們堆起來的移到大坑裡去吧！
好咧！
好的，樹姨！
不一會兒功夫，洞穴内也清理幹淨了。
樹和土帶領着族人們用積雪再一次清掃了洞穴内外。
最後，在洞穴内外，尤其角落和石堆附近，
耗子經常活動的區域，
撒滿了藥草。
看着掉坑裡耗子的屍體，
大坑裡族人們的儲備食物殘渣，瓶瓶罐罐，清理打掃的工具，曾經打過的繩結。。。
這些承載了部落生活點點滴滴的物件，
伴随着死耗子們的屍體，
一把火全都燒了。
族人們背對着熊熊燃燒的火焰，
下山了。
他們相信，
曾經的苦難與挑戰已成為過去，
現在的他們更加堅強、團結。
當大家再次回到這裡時，
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