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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名:《犯罪现场之华灯初上》    作者:林兰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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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原家的亲戚和旁系,这些人日子过得很不好,把事情归根结底全怪到了原秋雅的身上,十几个人直接冲到她那去撒气了。”可以想象那些人一定是将所有的不幸责任都推脱到了原秋雅一个人的身上,如狼似虎的,如果不是林子悦赶到,还保不准会出什么事。
  “不对,秋雅这些年一个人躲得那么远,那些亲戚过去八年都不知道她在哪,怎么偏偏就这个骨节眼知道了,我们才刚找上张蕾就去了这事,难道会和她无关吗?”要说唐瑶对于原秋雅的确是很喜欢很心疼,那么娴静温柔的女人遭遇那种事已经够悲惨了,更关键的就是那些亲戚,自己没本事,还不承认,试图把责任归咎于其他人。
  “看来张蕾是有些着急了,连这种狗急跳墙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可这恰恰证明,我们之前的推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毕竟最初找到原秋雅的人是我们,她很有可能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找人注意跟踪我们,如果不是心虚,她何必要这么做?”乔孜嗤笑了一声,对于传闻中这个有头脑有手段的艾家长儿媳觉得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艾家的局势已经越来越紧张了,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着张蕾的位置,本来豪门争斗而已,各有所图,事情也不会这么严重的,偏偏张蕾手段过于绝,这些年对于昔日嘲讽她的家族亲属也好,其他家也好,毫不留情的打压,所以那些人为了生存,绝不会让张蕾继续手握大权,所以索性就联合起来。”

  佛魔曼陀

  等到林子悦和原秋雅赶到医院的时候,程庭琛等人早就已经在等候了,一来,就直接把林子悦塞进去把骨折的地方上夹板,然后又做了一系列的拍片检查。
  原秋雅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的座位上,低着头,也不作声,明显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脸色惨白,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身上还有多处瘀伤擦伤,最明显的是膝盖和手心,鲜红色血色已经染上了浅绿色的荷叶边长裙。
  可是她却还是不想动,带着检查室外面,想看着林子悦出来,确定他没事之后才走,没办法,唐瑶也只得把医生带过来给她处理上口,伤口伤的很严重,主要是石子之类的,双氧水擦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呲哩呲哩的一直冒出白色泡泡。
  原秋雅还是没有出声,可是在她低头的方寸之间,分明地板上溅起了一点一点的水渍,是眼泪,医生不明就里,还安慰道:“如果不处理干净,伤口要发炎起脓的,忍一忍。”
  摇了摇头,原秋雅的眼泪没有止得住,然而从头到尾却没有呼一声疼,夏云煜站在一旁,拉住了程庭琛,轻声的说了一句:“哪怕是在当初父母自杀的时候,她都没有哭,看来林子悦阴差阳错的,倒让她彻底的解开的心结。”
  医生走了之后没多久,原秋雅一下子站了起来,虽然浑身上下模样狼狈不堪,但是神态和先前已经截然不同了,她提出来一个要求:“我想见见当初所有从陈振峰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可以吗?”
  对着她的眼睛没有人能说出来拒绝,程庭琛带着她去了陈振峰的家里,已经很晚了,童星华开门的时候最开始很惊讶,在看到身后的原秋雅之后,一丝了然从眼中一闪而过。
  原秋雅欠了欠身:“抱歉,不过我的确有些事情想问清楚,所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她已经换了一身唐瑶的衣服,白色的短袖T恤,水墨蓝的牛仔裤,向来见惯了她穿淑女的衣服,突然换了风格,将头发扎起马尾辫,又觉得突生了几分英气。
  禀明来意之后,童星华去里间拿出来一张薄薄的泛黄的纸:“先前我所知道都已经告诉程队长你了,事后我也在家里都找过了一遍,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的话,就只有这张纸了。”
  薄薄的一张纸,已经泛黄了,代表存在已经多久了,原秋雅打开,只看到纸上原先写的好些行字,像是一首诗,可是因为被圆珠笔大肆涂抹的缘故,只能勉强辨认的清一行字,散落一地的血菩提手串,再后来就只看清后面的哪两个字怨恨。
  程庭琛就见着原秋雅的手猛地一顿,再想问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起身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一直走到小区外,原秋雅才停下脚步,转头对程庭琛浅笑:“程大哥,你先去忙你的事,我先回医院,想去看一下林子悦的伤势,你先回去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秋雅还是刚才盈盈浅笑的模样,程庭琛就觉得她有些不对,但是拗不过她,也只好由着她一个人坐车去医院。
  从反光镜里见到程庭琛的车子开远了,原秋雅掏出了手机:“我是原秋雅,我要见你一面。”对过似乎说了些什么惹得她笑出了声:“陈振峰没有证据不代表我没有,你可以考虑到底是和我见一面,还是……”
  ……
  “好。”
  关于纸张的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乔孜用了电脑软件,消去了表层圆珠笔的痕迹,露出来的是随后写的一些语句:我做的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午夜小巷里散落了一地的血菩提手串,长发下模糊的容颜,只有一双眼睛充满着怨恨,如影随形的跟着我!
  模糊的容颜?这代表了什么,程庭琛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可还没还得及多想,电话再次响起:“什么,原秋雅蓄意谋杀张蕾?”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惊着了,就听着程庭琛冷静下来尽量控制着情绪说道:“张蕾的伤势如何,原秋雅现在怎么样了?”
  半晌之后,程庭琛挂断了电话,就见着他吩咐了一句:“我们先赶去东区派出所,秋雅被抓过去了,那边队长和我关系不错,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们照顾一点,我们赶紧过去问一下情况。”
  “秋雅出什么事了?”
  “东区警局来电话说,刚才艾家报警说是原秋雅去艾家蓄意谋杀张蕾,现在人被带到了他们那,是秋雅让他们打电话通知我们的。”程庭琛先前的不安全都成了事实,明明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是自己竟然就由着了她,结果当真出事了。
  “谋杀?怎么可能,那现在张蕾怎么样了?”就生怕着程庭琛来一句张蕾死了,那原秋雅就真的完了。
  “没有,说是腹部中了一刀,送到医院了,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会这样,程庭琛一头雾水,看来只有在原秋雅处得到答案了。
  在东区警局,所有人终于见到了原秋雅,隔着一张桌子,原秋雅出现的时候还是最开始的模样,白T恤,牛仔裤,甚至连笑容还是和之前一样,浅浅的可以看到嘴角小小的梨涡。
  “秋雅。”因为和程庭琛的熟识,所以东区警局的队长让人退了下去,好让他们几个好好说话,可是看着原秋雅这样,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大哥难道不知道吗?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原秋雅笑的很美,似乎一点不担心自己目前的处境:“程大哥,你到现在还相信我吗?我说我并没有准备杀张蕾,那一刀是她自己刺得自己你相信吗?”
  “我信。”程庭琛说的很快,一点都没有犹豫,这也让原秋雅抿嘴而笑,有些激动欲泣的感觉。
  “八年前我会一个人独自出现在那条小巷,是因为张蕾约我一起出去玩,所以让我在那等她。”虽然早已猜到这个可能,但是从原秋雅的口中说出来,却无法如她一样云淡风轻的提起,她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怕是早就猜到了。
  “我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说真的毫无所察,但是当时而言,我为什么还要和她去争,我没有证据,也没要必要采取同归于尽的办法去向一个,对我而言已经不再重要的男人,证明他的眼光是如何的差,所以我选择了息事宁人,选择离开,可是……”原秋雅紧紧的咬住下唇,搁于桌上的手紧紧的攥住:“偏偏有人就不让我安生,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当初那起案子,经过鉴证人员刑警的认定,的的确确就是连环□ 犯做的,张蕾和他势必有所联系!”
  过了一会儿,原秋雅勉强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本来我去陈振峰的家里,是想找找看有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可是我没有想到,那张纸,那句话,告诉我事实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纸!程庭琛猛的想到了纸上的那首诗,隐隐约约的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而其他人也感觉到原秋雅说的话将会推翻整个案件如今的局面。
  “张蕾她自以为聪明,可不知道这么做只会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这起案件之所以僵持了这么久,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一个环节错了,不是你们,是陈振峰自己犯了一个错,而他根本没注意,所以这个错在你们看来就是对的,因为陈振峰当时是卧底,他根本不可能抽出时间和精力来专门去调查那个少女,所以事件从发生到他透过传闻知道是谁,中间有个时间差很巧妙的隐藏了,因为陈振峰当初看到的人根本不是我,是——张蕾。”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们猜测过两件事情背后的隐藏人物是张蕾,却没有想过张蕾竟然会是受害人,同样他们也明白,原秋雅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基本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血菩提手链是张蕾自小佩戴的,寓意吉祥,可是在我出事的当天,她手上就不见了这串手链,中间仅隔了一天,而且张蕾她本身也符合疑犯中意的条件,程大哥,别忘了你们最初之所以找上我,就是因为你们认为那个人是我,因为当初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因为小巷就在德安女中的旁边,下意识的,陈振峰也好,你们也好,就都认为那人是我,因为谁也没想过,疑犯会接连作案。”
  “对,档案上说,疑犯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每次动手之前都会做足了准备,哪怕是细枝末节都会考虑在内,所以当初案子才迟迟没有破获,如果他真的违反惯例连续作案,只代表……”
  峰回路转,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转变了,程庭琛可以想象那一幕,夜晚的巷子,张蕾眼看着陈振峰的离开,怨恨在心里迅速的滋生,德安女中情同姐妹的二人,其实内心张蕾一直是嫉妒的,那一夜一直压抑的仇恨终于爆发,在她看来她最大的仇人就是原秋雅,她不甘心样样都输了,所以她选择和魔鬼联手,一手摧毁了原秋雅的全部。
  张蕾取代了原秋雅,成为德安女中令人瞩目的焦点,未婚夫,家世,地位,别人羡艳的目光,她高高在上,却也不过是魔鬼的奴隶。
  佛曰: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原秋雅和张蕾就像是两朵曼陀罗,曼陀罗被称之为魔之花,佛之花,就如同她们两人各自选择的南辕北辙的道路。
  “陈振峰死了,凭借那张纸只能说明他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却不能证明那人不是我,更不能证明是张蕾,知道这件事的从头到尾只有三个人,陈振峰,疑犯,被害人,眼下陈振峰死了,仅凭一张纸,根本算不得什么证据,所以能印证我推论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张蕾自己,张蕾她以为我找她是怀疑上了她,想在她身上找到证据,却不知道,她的反应就是最大的证据,为什么她要通过刺伤自己贼喊捉贼的方式阻止我继续查下去?为什么她会这么慌张?因为她知道我和你们熟识,我在艾家上下那么多人的注目下走进了艾家,她不能像杀陈振峰一样杀了我,所以只能谋杀自己。”
  陈振峰亲手写的那首诗上,点名了一句模糊的容颜,其实他自己都没看到那名少女的容貌,只是因为德安女中学生被强 暴的事情流传出来之后,他下意识的把原秋雅当做了那名女孩,就像程庭琛调查案件的时候第一反应就以为是原秋雅一样。
  “程大哥,秋雅没有什么能耐,只能帮你们做到这一步,证明张蕾她有嫌疑,道出事实,但是证据,还是要靠你们了。”
  “秋雅你刚才让我们相信你,那么我现在就要求你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出证据来证明这一切的,把你救出去,你放心。”
  “我会去找张蕾,就是因为我相信,一直相信着你们有这个能力。”
  很快原秋雅就被带下去了,因为要避嫌,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要西区警局来处理,但是对方也答应程庭琛,在事情没有判决之前,她在警局会很安全,没有人会难为她,他也会适当的拖延事情的进展,好尽量给刑警队制造时间。
  出警局大门的时候,程庭琛的手机响了,是林子悦,他知道原秋雅出事之后赶紧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在得知事情的进展之后,只说了一句:“虽然相信,但还是会害怕会难受的吧,就像父母的死家族的衰败,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与她无关,但是那些人动手的时候,她还是不闪不避的。”
  程庭琛有了片刻的沉默,然后厉声说道:“所以我们要尽快把秋雅救出来!”

  可怜可恨

  话是说出来了,但是事情远远不止刑警队所预料的那样简单,刚回到警局,第一个消息就打击到了所有人的士气,上头下了命令,为了避嫌,艾家施压将原秋雅蓄意谋杀和陈振峰被杀的案子全部调走了。
  避嫌这个词的确在案件的处理中经常的出现,但是更多的限制的只是亲属及血缘关系的两者,原秋雅和刑警队的确有交集,却远没达到这种程度,所谓的避嫌的确是牵强了,纯粹只是艾家施压下的理由。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刑警队都怒了,张蕾这是要釜底抽薪,断掉刑警队的支援,彻彻底底的置原秋雅于死地,眼下凭程庭琛还没有办法使得高层改变主意,当下他就去找了厅长。
  程庭琛到的时候,厅长正在擦拭着珍藏许久的红酒,见到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的推开,发出重重的声音,却还是神情未变,非常细致慎重的擦着红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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