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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石室冰棺

书籍名:《鬼灵殿下变弯了》    作者:菊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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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傅成蹊将一盏冰酥酪吃得干干净净, 傅宁远弯起眼, 心满意足眉花眼笑。
        他这副样子, 实在让人很难生出恨意来:“朕带兄长去看个东西罢?”
        傅成蹊抬起眼,锋利的视线似能将傅宁远的脸看穿:“你为我这魂儿准备的新壳子?”
        傅宁远的嘴角动了动,闲闲一笑:“兄长懂我——” 顿了顿,侧过脸深深地看了傅成蹊一眼:“当时送到朕跟前的, 约莫有五百多人,朕替兄长粗略挑选了一番,如今只留下了三十个尚可入眼的, 勉强作为新躯壳倒也凑合, 至于最后的选择权,朕就交与兄长了。”
        傅成蹊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微微闭上眼睛颤声道:“那些被淘汰掉的人——”
        “自然处理干净了。”傅宁远回答得云淡风轻,似乎心情很不错。
        傅成蹊抬起眼责难地看向他:“我以为你不是这般草菅人命之人。”
        傅宁远微微皱了皱眉,神色莫测地瞧着傅成蹊道:“朕本不是, 但——” 他忽然苦涩一笑, 片刻方道:“所以说,朕这个位置, 兄长坐不来。”
        愣了片刻,傅成蹊也轻轻一笑, 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声音:“这位置有什么好稀罕的。”
        *
        雨过天晴,月照中庭。
        穿了月门,行过几处院落,傅宁远领他来到一处偏厅前。还未推门进屋, 便有宫人领了狐氅来,傅成蹊面露疑惑之色,这七月天的要这狐氅做什么?
        傅宁远瞧出了他的疑问,也不言语,微微笑着从宫人手中取过狐氅,亲自替傅成蹊披上:“屋内冷,还是仔细些好。”
        那宫人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哪里见过以冷面严苛著称的皇上如此柔情似水的模样,顿时诧异得瞪大眼睛,又怕被皇上瞧出端倪,只将一张小脸深深地低了下去,所有惊讶的情绪都隐匿在夜色中。
        推门进了屋,借着幽暗的烛火,傅成蹊抬眼望去,古玩字画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不过是寻常书房模样,无甚特别。
        傅宁远推了推东南侧的书架,只听咯吱一声响,墙上开出一道暗门,入口极狭,只能容一人侧身进入,探头望去,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隐隐透着渗人的寒气。
        傅成蹊摸进暗门内,沿着阴冷冗长的暗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仍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尽头,遂无奈笑道:“阿远你还真能折腾。”
        傅宁远笑而不语,又行了片刻,寒意渐浓,隐隐瞧见前方有些微亮光,傅成蹊裹紧狐氅,这寒冷不同寻常,比腊月的化雪天更难捱,直感觉全身的肌肉关节都冻僵了。
        转过一个弯道,暗道变得豁然开阔,顺着石阶蜿蜒而上,眼前竟是一派冰天雪地的光景,傅成蹊被突如其来的雪光晃了眼睛。
        “作为新容器的三十副身子都在此处了,兄长尽可细致些挑——”傅宁远深深地回望他一眼:“毕竟,兄长可是要用它一辈子的。”
        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傅成蹊抬眼望去,如冰窖般冷彻骨的石室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十具冰棺,石室四角皆缀以夜明珠,光明如烛,幽幽冷光映得石室有如晨曦。
        每个冰棺下都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皆面色红润有血色,傅成蹊瞧着他们不似死尸,不禁心中微动,怀揣着一丝希望,随手推开一具冰棺盖,朝棺中人鼻间探去,却没有一丝鼻息;又不甘心地探了探他的脉搏,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才心灰意冷地收回手。
        他早该料到,傅宁远办事哪里肯留后路,毕竟人活着,夜长梦多。
        傅宁远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却不言语。
        “阿远呐,你又让我背了一大笔人命债,罪孽深重啊——”傅成蹊苦笑道,此事因他而起,这些少年人因他而死,就如当年明水城之变一样——
        那些曾信任我待我好之人,最后都因我而丢了性命呐——
        傅成蹊深深闭上眼睛,身子因愤怒与悲哀细细颤抖。
        傅宁远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朝那颤抖不安的身子伸出了手,从背后将傅成蹊揽在怀里,在他耳边低低道:“兄长不必介怀,朕不会舍得让你痛苦的,这些记忆都会抹去——”
        傅成蹊闻言心中一凛,身子猛地颤了颤,甩开他的手,侧过脸冷声道:“你打算抹除我的记忆?”
        饶有兴味地瞧着惊怒交加的傅成蹊,傅宁远双眼笑成了月牙儿:“兄长说笑了,既然身子都换了,哪里还有保留记忆的道理——?”顿了顿,神色莫测地抬起对方的下巴,低沉暧昧的声音似蛇信子缠绕而上:“留着你作为莫穹的记忆,是让你恨朕入骨,还是方便你对那小师弟念念不忘?”
        傅成蹊一把捏住对方撩拨的手指,沉声警告道:“阿远,适可而止些罢,现在的你已经疯魔了。”
        傅宁远敛了笑,微微眯起眼瞧他,片刻冷冷道:“朕怎样的性子,兄长不是清楚得很么,人前是怎样,人后是怎样,也只有兄长你一人看得到,所以——”
        “——所以,让我这魂儿灰飞烟灭便可,何苦翻出这许多花样来。”傅成蹊截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入骨。
        那张总是在他面前笑眯眯的脸终于露出了些微怒意,傅宁远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明知朕的心意,何苦说这混账话——!”
        傅成蹊任他这般揪着,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阿远,你放过我罢,我真与你折腾不起了。”
        傅宁远松开他的衣襟,双手依旧微微颤抖着:“兄长再忍耐一会儿便好,只要抹了这些记忆,所有的恨意都一笔勾销,你便完完全全属于朕的了——!”说着将双手拢进傅成蹊的狐氅里环住他的腰,微微垂下头脸面贴在他胸膛上,淡淡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傅宁远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
        许多年前雪庐那一醉,天寒地冻雪絮飞扬,当兄长褪下狐氅裹在他身上,被那似有若无的温存包裹着,天将黑未黑,人半醉半醒,似懂非懂的年纪,傅宁远却晓得,已是万劫不复。
        傅成蹊仰起头,敛去面上的情绪,任他这般挨着贴着,心中只默默念叨:阿简,你什么时候来?动作太慢了啊——!
        *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暗道处传来,傅成蹊眉头微蹙,傅宁远则敛了面上的喜怒哀乐,恢复一派从容站直身子,微微侧过脸,暗道口处影影绰绰站着两个人,一人清癯高挑,一人纤细单薄。
        借着夜明珠暗幽幽的光线,傅成蹊瞧清那个高个子正是白日里将他带来的尺黎君,而那个身形纤细的男子则是“老朋友”叶随明。
        叶随明毕恭毕敬地与皇上行了礼后,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暗处幽幽地盯着傅成蹊瞧,一副极有兴趣的模样;尺黎君则淡淡地瞧了他两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清冷。
        “皇上,时辰快到了,事不宜迟,我们开始罢?”尺黎君的声音无波无澜,听得人不寒而栗。
        他口中所指之事,自然是将傅成蹊的魂魄从莫小公子的壳子里再次抽出,换置到新的壳子里,顺带抹除魂核的记忆。
        傅宁远闻言迟疑了片刻,才淡淡地点了点头,神色莫测地望向傅成蹊:“兄长,你若不愿意自己挑选身体,朕便代劳了。”
        瞧傅成蹊仍沉着一张脸不言语,傅宁远便迈着步子流连于三十个冰棺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仔细挑选。
        傅成蹊此刻虽面不改色,一颗心却不住地往下沉,再不复先前的从容淡定,将白简行的名字在心间念了千百遍,这混小子当真寻不来?死在他剑下自己是甘心的,但若被抹除了记忆放置入新的身体里,让傅宁远当做禁脔玩弄,他绝不甘心。
        可自己如今灵脉被封,这别庄守卫森严插翅难飞,即使想自尽都寻不着机会,除了既来之则安之真别无他法——
        这回可真是被坑大了,既然你小子做不到,还说什么「无论什么情况,你都别想跑」这种漂亮话,偏偏让我留有一线希望却又一场空,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不抱希望……
        “兄长,这副身躯如何?”傅宁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倒是十足的欢喜。
        傅成蹊如他所料不言不语,傅宁远旋即一笑道:“朕替兄长做决定,就这副了,毕竟这也是日后要与朕朝夕相对的面孔——”说罢敛了笑容,对尺黎君正色道:“夜长梦多,开始罢。”
        叶随明将一张脸隐没幽光里不言语,尺黎君面无表情道:“这抽取魂核之刑的痛苦不亚于剥皮抽筋,十分残忍可怖,皇上还是回避为妙。”
        傅宁远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沉吟片刻,嘴角抽了抽,声音低哑道:“无妨,朕就在此看着——”
        兄长为自己受着扒皮抽筋之苦的神情模样,怎能错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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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划重点:阿简下一章充值成功上线了→_→嘛~今天有小天使讨论到病娇兄控的人设~真的很好奇会有人站邪*教么?噗~废柴可是相当爱阿简与殿下的吶~
        七夕过了肉也吃了~还是要表白大天使们~一个个扑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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